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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相識,你我都才十幾歲,住在同一個小區,常在遠處偷看著你,直到那年夏天,那個暑假,你上前找我搭話,但你問的是我的朋友給你的那一串我的號碼,原來早在這之前,你先向我朋友要了電話,而她知道我的目光跟隨著你。


接著你開始傳訊息給我,瞎聊了許多事,無關緊要的小事,當時還沒有智慧型手機,我們還在敲著傳統手機的按鍵,一封簡訊只能打十幾個字還要付費,然後你約我出去,陪你去買東西,陪你去應徵新工作,陪你吃早餐,某一天在我們大樓的樓梯間,你一把抓住我,以我的舌環為由吻了我,於是我們在一起了。


那年的生日,我們看的電影到現在都還記得,那時候我還是個懵懂的小女孩,你長我三歲,也許是這樣的緣故吧,我的目光一直追著你,你接觸的世界比我還廣闊,渺小的我只能守在你的背後,當時還不懂你的無拘無束,總是希望有你陪,嫌你陪我的時間太少,太多你自己的事情忙,覺得自己應該欲擒故縱,被動的等你主動連繫我,然而卻經常躲在你會出現的路口偷偷看著你,偷偷聽著你機車發出的引擎聲,就知道你在或不在,你來或走。


好景不長的是,約三個月的時間,你說你要離開了,你的紛亂思緒不適合和我繼續,我也接受,沒有太多感覺,當時以為這個結束後在找下一個就好了,雖然說我等你,但很快的有了新的追求者,也就沒有猶豫的答應,後來才從你那得知,你想過回頭的,只是我有別人了,我不知道是真是假,卻有一件事千真萬確,成為我至今都痛的舊傷,你說我們在一起時,你心裡早就有別人了,分開時,你正準備向她表明你的愛慕。


不過她沒有答應你,然後你離職,我開始將你的難過一起承受,雙倍的痛,逞強的裝作沒事安慰你,陪伴你,以為陪在你身邊,總有一天你會再回頭看看我,我試著打開你的心,你卻把自己關起來,隱藏著最真實的你。至今經歷了你的大學畢業、當兵、退伍、找工作…,算一算也認識七年了,期間我們還是藕斷絲連,雖然各自都和別人在一起過,但又分開,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,我不敢說你給我的傷害不痛,但我選擇記得你對我的好,你對我的溫柔,就算是一個小小的舉動,一句簡單的問候。


好幾次以為我們很好,以為感覺回來了要在一起也是屈指可數,你卻始終沒有給我名分,只給了我無限的期待和失望,你總說不值得我一直守著你,你的心不定給不了我未來,我這樣是在浪費時間,但你邊說著要我放下,卻又邊抓著我陪你,總是想來就來、想走就走,但我不怪你,這是我的選擇,你知道我總是拒絕不了你,所以一直重複循環,慢慢的我不再奢求還能再做情人,你說過我們還是朋友,有事還是可以找你幫我,但總是我幫你比較多,我想那是你寂寞時想找人陪的藉口,這也足夠,至少你還會想起我。


記得最清楚約莫是在三年前,突然的你又像消失了,我不安的問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,你的答案是肯定,只不過你的感覺一直在消失,所以你還是給不了我要的未來,也罷,繼續做你的影子,也就不用聽你再說一次分手。我相信那時候說的是真的,當我回顧以往的聊天紀錄,曾經你也對我任性過、依賴過,你也想過保護我不希望被別人傷害,只是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在一次的出走,也許是欲望使然,我滿足不了你內心渴望的將來。


直到這陣子你的出現,赫然發現這次中斷聯繫的中間空了好長一段時間,我們不再像以前那樣熟悉,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樣子,我們都改變了許多,而這幾年的改變大部分都是因為你,因為我不想輸給你,你往上爬的時候,我也努力的在後面追,讓自己變得更好,讓自己有自信配得起你,但感情卻不是配不配得起就能解決的問題。


當你的朋友也好,我想成為真正的朋友,證明我們曾經年經過、曾經為了愛你可以委曲求全卻也是最單純的我,於是我試著誠實面對自己的情緒,想見你就找你,但這次你卻還是把我想得跟以前一樣對你有所目的、有所要求,又或者是像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的藉慰,我不懂是這個世界讓你變得如此複雜,還是你本身把我想得太複雜,我也不想知道,不是每件事情都會得到答案,你重覆說著這幾年來聽過無數次的抱歉,你的內疚,你不想讓我難過,但那些話對我來說用處並不大,況且你的內疚也彌補不了我的失落。


原來付出沒辦法對等,這麼多年你還是自私的把你的想法套用在我身上,我就不得不接受,你知道我一定會接受,如果這真的是你要的自由,只有我將主導權拿回來,才能夠徹底的結束,才能讓你不必再三心二意,因為我懂了,分手後即使能做朋友,我們也錯過了那個時機,成全你的自由是我給你的禮物,原諒我對你狠下心不告而別,消失在你的生命裡,才能讓我的懦弱有地方可躲藏,才能還給彼此更好的未來,唯一可惜的是這條路上不再有你,我沒有勇氣在未知的將來看著你牽著別人的手,才又問你為什麼不是我。


曾經我還能在深夜裡獨自流淚,如今卻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了。我們都快樂過,就夠了,當了這麼久的濫好人,也該離場了,再見,我青春歲月中最美的回憶。


2015.11.11 19: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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